-朽心可折-

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

高三暂不接稿

[喻黄]大哥,喝阔落

-一个假的黑道paro,和题目只有五毛钱的关系

——


1

人们所经常描述的缘分,确实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。如今叱咤风云的喻黄两人,最初的缘分结在一瓶可乐上。

黄少天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,神色有点缥缈,说:“我记得当初我们家打完了之后,他给我塞了一个小玻璃瓶跟我说是红酒,后来我迷迷糊糊尝了一口,什么红酒,不过是一瓶快没气的可乐。”

他嗤笑一声:“他当时跟我说,醉了就好,就当无事发生过。”

在道上混的都知道,黄氏被灭门之后喻家就黄少天和喻文州养在一道儿,最后连喻文州的第一笔军火单子,中间都影影绰绰有黄少天的影子。

就算后来黄少天自个儿独立一支了,和喻文州的关系还是紧密得过分。懂行情的一般都不会去碰喻家或者黄家的货,不单因为两家的背景和睚眦必报的性子,更因为一旦动了一家,基本等于两家一起得罪了。

据说最近黄少查着了当年灭黄家门的人家,喻家的看门大爷顺了顺胡须,估计不出半年,又怕是一片血雨腥风喽。

2

二楼那扇木门已经锁了一天,各种办法都用尽了,就是没能让里面的人开门。送餐的仆人端着盘子,站在门外一脸为难地看着他,喻文州摆摆手,示意他先退下。

他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也有小半天了,没敲过一次门,只是陪他坐着。

他知道黄少天需要时间。

他需要时间意识到他这一次真的找到了当年的仇家,理清楚下一步他应该怎么做。

以牙还牙,还是就此错过。

天色渐黑了,房间里既没有开灯,也没有动静。

又约摸过了十多分钟,喻文州手机响了,响的是黄少天的专属铃声。

他静了一会儿,接起来,仍是叫了一声少天,便等着对方的下文。

黄少天一天没开口,嗓子熬得有点哑,一句话刚起了个头就突兀地断掉:“文州我……”

接着是一阵不轻不重的咳嗽声。

等电话对面气息渐渐宁静了,喻文州才答了一句:“要喝口水吗?”

黄少天答非所问:“关了自己一天,还是挺难受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把自己锁在里面,试图去找当初那种被幽闭的感觉。有几次我一闭上眼,就感觉四周都是血淋淋的。”

“后来有个人把门撬了,拖着妹妹进来,她衣服都已经被撕烂了……身上一摊一摊白色的污渍……”

这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委实残忍了些。喻文州握着电话,手不自觉有点紧。

黄少天的回忆还没结束。

“当时房间里只有一个空酒瓶,我挑了个空,抡瓶子往那个人狠命砸。”

“所幸砸中了。我没来得及抱走妹妹,只能抓紧往外跑。”

“我觉得我应该是恨透那个人了,知道我知道那个人我舅舅。我觉得颇为嘲讽,他先屠了我一家,然后又对我好。”

“他可能是觉得把我猴一样耍非常的有趣。”

没有歇斯底里,他平淡的口气像是在叙述一场与他毫无干系的悲剧,说到最后,他声音带了一丝疲倦的味道。

“你要不进来吧,钥匙在毯子下面。”

喻文州翻开毯子,只看到一根生了锈的铁丝。他突然想起当年,自己就是用这根铁丝撬开了黄少天躲的那个房间。

3

这一个月里,黄家上上下下停了所有的生意。

“我累了,我想休息一阵子。”他说。

喻文州也就没反驳他,接过他的一部分事情,陪他一起在大街小巷兜兜转转。

除了第二天去了一次他们家的墓园,黄少天这半个月内,都在毫无目的地胡乱晃悠。

有时候他会买一个气球然后悄悄扎在某个小女孩儿的麻花辫上,等女孩子发现了,他就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得意,笑得眉眼弯弯,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。

他专门挑了一天去郊区的一个养老院,陪了那里的老人一天,陪他们吃饭,读书,看年代老久的电影。他指着最后一旁当中的那个老妇人问:“你看,这个阿姨是不是很像我妈妈?”

其实只是有一双一样的凤眼,喻文州默然。

如果不生在这样的家庭,如果他没有这样的经历,也许他只会是邻居家那个笑起来好看又很有爱心的大男孩。

可是已经太晚了,他一辈子都不能洗去和枪支,血液,这些肮脏的关系。

而他也是。

4

那天晚上喻文州回来的时候,浑身都带着血。一只眼被血污得睁不开,头发湿得贴在鬓角,脸色过分的苍白。

他抿着嘴唇不说话,捂着手臂的伤口,毫无章法地往黄少天房间里冲。

黄少天刚躺下,见状一时间也紧张得不行。从床头柜里拿了纱布,刚缠完手臂,发现腹部还有个更大的伤口。

“干什么去了还带一身伤回来?你自己看看要养多久。”他急得声音都有点抖。

喻文州轻声报了个地址。

黄少天听完一愣,转头看他:“你……去我舅那了?”

喻文州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那……那他们家那个小伙子……还活着吗?”言下之意到底是怕他以牙还牙抄了对方的家。

“只杀了一个。”

说完就昏了。

黄少天搁了纱布扭头看他的脸,把他的碎发拨到耳边。他一向都是这么安静的,有时候唇角带点笑,像童话里的清贵公子,扣一扣扳机,却又收割一片生命。

他吻一吻喻文州的唇角,对他私语:“谢谢。”

5

喻文州的恢复能力非常惊人,才一个礼拜,已经能在床边稍做走动了。

黄少天搬个椅子坐在他身旁,推了推金边的平光眼镜,难得开了句玩笑:“叫你深夜持枪行凶,报应了吧。”

他们这一行的,哪有一个怕报应的,只不过生死由天罢了。

护士推了轮椅进来带他出去吹风,喻文州披了件大衣,十分好看地笑:“我帮黄少做决断啊。”

你犹豫的时候,我来做你的刀。

黄少天举起小桌上的一杯带气儿的可乐,举杯向他遥遥致意:“喻哥儿,红酒要么?”

喻文州最后一刻回了头,笑骂他:“你给加点酒精再说吧。”

少天,苦难过去的时候,别轻易寻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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